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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IO故事连载之三十一声叹息

发布时间:2019-11-19 23:11:05 编辑:笔名

老胡抵达时,已经夜色朦胧,但是这座郊外休闲小镇的美丽景色仍然扑面而来。明天,这里将举办一场高规格的评审会,他是作为专家应邀参会的。

老胡刚刚走进酒店房间,门铃就响了,来者面带微笑地递上名片,自我介绍说是宏鹰公司的项目经理。老胡和他客气地寒暄了几句,刚把他送走,一群人簇拥着一位政府官员——这次评审会主办单位的处长,蜂拥进入老胡的房间。

他们刚走,老胡正想翻阅一下资料,又有人敲门,这回来访的是项目业主单位——一家大型国企的信息中心主任,老胡与他有过一面之缘。接着,老胡又接待了几位前来“串门”的评审专家。

老胡本来以为,这次评审会只是像通常一样——走走过场,没人敢刁难宏鹰公司,因为这不仅让宏鹰难堪,更是跟业主企业过不去。但是听话听音,从几轮貌似礼节性的闲谈之中,老胡敏感地意识到,明天的评审会并不简单,或许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。

第二天,各方参会人员纷纷到达。早餐桌上,看似人们都忙于照顾面前的盘子,但从“人以群分”之中,老胡观察到,各路势力正在稍稍聚集。

评审会终于开始了,那位政府主管处长进行了热情洋溢的开场讲话。接着,评审专家组组长谦虚了两句,就径直请宏鹰公司介绍项目方案。宏鹰的项目经理掀动着一张张精美的幻灯片,声音充满了激情。此时的评审会,一派和平景象。

演讲结束,答辩开始。老胡突然想起“米老鼠”那句着名的开场白——“演出开始了!”,忍不住偷笑了一下。专家组组长来自白湖公司——宏鹰的直接竞争对手, 但他却一直在主持答辩,并没有正面提问。真正的刁难来自一位专家,他提出了颠覆性意见,认为宏鹰给业主企业设计的整体架构不成立,并抓住宏鹰项目报告中的 一些文字性错误纠缠不休。老胡知道这位专家所在的单位是白湖公司的铁杆用户。

之后,来自一家IT公司的专家指出,宏鹰的方案中存在一处核心缺陷,而那处缺陷恰好他们的产品能解决,明显地推销自己公司的产品。他的话音刚落,另一位专家就开始为他帮腔。老胡不由翻了翻会议资料,哑然失笑:帮腔那人竟然是前一位专家的用户。

由于时间限制,答辩结束,专家组进入小会议室,进行秘密合议。在转移“阵地”的过程中,老胡看到宏鹰公司的人面色严峻,他们大约已经意识到局面很危险,于是开始“活动”。老胡觉得宏鹰的工作其实很出色,作为专家组的“无党派人士”,他决定帮他们一把。

合议开始之后,一直没太说话的老胡率先提出,应该正面评价宏鹰的项目成果。专家组长立即表态支持,认为评审应予通过,但是在答辩中提出颠覆意见的那位专家情绪激动地表示坚决反对,他认为宏鹰的项目陷入了错误的方向,必须全面返工。推销产品的那位专家则始终和颜悦色,认为评审可以通过,但应该在以后的实施过程之中,对方案中的缺陷应予以修订,他的“搭档”立刻点头称是。另外两位“和事佬”专家没有自己的立场,只是无关痛痒地应付了几句。

此时,坐在旁边一言未发的政府主管处长,突然开口表态,他支持评审不予通过。老胡不禁大吃一惊:政府官员坐在专家会上本就少见,没想到他竟然另有立场。看来白湖能耐不小,恐怕宏鹰要凶多吉少了。

不过,令老胡吃惊的还在后头。就在他从洗手间回来后,会场风向突变——那位处长迅速主导了专家组,将评审结论修改成“有保留地通过”。老胡暗中叹息一声,觉得宏鹰能得到“通过”二字已经万幸了,多余的话不说也罢。

事后,老胡才知道会场上之所以会风云突变,其实是被禁止入内的业主企业在场外左右了评审结果。那位信息中心主任恨恨地对老胡说:“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谁说了算!看看为难我的那些家伙,能不能迈进我的门槛!”他的主管领导可以与很高级别的政府官员直接对话,所以他根本不怵那位小处长,“不通过?要是不通过,项目就放在那里,老子还不干了呢。”

这场评审会一直开到晚上8点,远远超过预定时间。旁观了一场混战的老胡感到相当疲惫,发出一声叹息,他真不愿意再参加类似评审会了,但恐怕躲都躲不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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